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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usic and Story 二月之星 吳懷世 — 天音。寄懷

吳懷世Wilson

-畢業於巴黎國家音樂學院(第一名),及瑞士洛桑高等音樂學院 ;
-勇奪瑞士弗裡茨.巴赫大獎 ;
-現在於馬勒樂團擔任藝術總監兼首席指揮

一位二十多歲的指揮家及長笛演奏家。年紀輕輕,便成立自己的樂團,並在世界各地進行表演。不論他由接觸長笛,再而擔任樂團指揮,過程好像渾然天成,命運早已安排一樣。

因誤會而愛上長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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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son從十二歲開始學長笛。他選擇長笛作為學習的樂器,是緣於一場誤會。他稱父母都不懂得音樂,平時很少聽歌。反而是Wilson經常聽歌,再把音樂帶進家庭。

他十二歲時,聽到一首由Kenny G改編的「鐵達尼號」,他非常喜歡。於是他問父親,是什麼樂器演奏的,他父親說是長笛。於是,他便立志學長笛。後來,他不停尋找那首音樂的音色,卻找不到。到最後才發現是用色士風演奏。

就是這一個誤會,令他與長笛遇上。而他亦沒有後悔,也沒有追究下去。因他指兩者管樂器,都是用氣去發聲。「我是喜歡它的發聲原理,喜歡那種高低起伏。長笛的發聲原理比色士風更直接。色士風需要通過簧片發聲 ; 而長笛是人直接通過樂器發聲,完全沒有阻隔。」他說。

古典與經典

Wilson與其他人一樣,起初學音樂,都會追求考級,但很快更沒有。他學習進度很快,考試的樂曲已沒有難度,亦不想學一些耳熟能詳的音樂,反而想有一些挑戰。於是,他練習不同的古典音樂( Classical music )。

他不認為「Classical music」一定是舊的音樂。他覺得把「Classical」譯為「古典」,完全是譯錯了。他說 : 「我從來不覺得它們是古舊,應該譯成’經典音樂’。例如Beyond 及Beatles,都屬於經典音樂。它是一些想再三回味,而每次都聽出不同味道的音樂。我喜歡它們,不是因為它舊,而是因為它有獨特的美」他坦言,這種想法是慢慢醒悟的。當他成為指揮後,更想普及經典音樂,讓更多人感受到這種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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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洲學藝

巴黎,是世界公認學習長笛最好的地方。Wilson在十六歲時,抱著一試的心態去申請,豈料得到巴黎國家音樂學院收錄。可是,他母親一向反對。她是一名小學老師,覺得應以學業為重。音樂不能成為正職。母子二人更曾為此而吵架。幸好她最終都看到Wilson的天份,支持他出國留學。

說起留學生活,Wilson指除了英國,很多歐洲的大學都是學費全免,「只再有學校收錄,加上懂得當地語言,解決到生活費即可。」但Wilson當時未夠十八歲,巴黎以法語為主,日常生活不會講英語,即使是學院教授都是講法語。他隻身過去留學,如何解決溝通問題?

Wilson指,正因為他未夠十八歲,所以要住在法國家庭。「法國人不會講英文,所以法語就在生活上一點一滴學習累積,也可以說被迫學習(笑)!」

Wilson在法國讀書七年後回港,深感兩個地方的差別。他覺得人口和空氣問題等,通通都是次要。反而最不適應的,是價值觀和文化。他直言,法國人懂得欣賞,偏向好處看 ; 反觀香港人太多批判分析,看事情比較負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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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眾要求

現代人對音樂的要求極高,即使是演奏Classical music亦不例外。古典音樂年代久遠,其中涉及古時的技法和音質。現在有些聽眾想聽傳統的演奏,但另一些想聽加入新元素的Classical。要滿足兩方面,Wilson直言很難取捨。

「如何保存到音樂傳統,但又要令聽眾有驚喜,加入現有的元素因?這是每一位演奏者要去思考的問題。」他指以前的人未聽過Lady Gaga,亦未聽過陳奕迅。他們當時所聽的聲音,是受著時代的限制。但現代人所聽的聲音更多,更豐富,要求更多聽覺上的刺激。

「即使再叻的演奏者,都不能滿足所有人。能滿足大部份人的意願,已經很好。但表演者本身,應知道何為有品味,何為高質素。應把最好的音樂帶給聽眾。至於會否得到認同,就要看時代和運氣。」他說。

由長笛轉向指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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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lson由表演長笛,再轉做指揮,對很多人來說,都感到非常驚訝。可是,他卻感到是自然不過的事。

他就讀拔萃男書院時,曾嘗試指揮樂團。但他沒有想到指揮可成為職業。「指揮好像高高在上,學識淵博。」直到在瑞士差不多畢業時,香港藝術節邀請他參加一個演出。能參加藝術節的演出,在香港是非常大的成就,Wilson當時得二十三歲。當時他與好友黃家正合作,很快就滿座。

但演出過後,他感到很失落。內心有另一種追求。當時他只有二十三歲,仍有時間去嘗試,於是便嘗試走上指揮的路。

Wilson沒有「讀」指揮,因為他對指揮有另一個概念 : 「指揮是樂團的CEO。從來沒有人去”讀”CEO,而是從低做起。因有些事情是不能”讀”的,而是要一步一步,慢慢學習。」當初他有去維也納拜師,但大師建議他不應去學院修讀,而是自己成立樂團,從實戰中學習。他聽取大師的建議,決定回港成立樂團,就是現在的「馬勒樂團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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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揮的職責

「指揮」總給人一種「藝術大師」的感覺。但Wilson指,現在做樂團指揮,尤其是青年指揮,工作範圍與以前非常不同。一半工作與音樂有關,例如尋找適合樂團,選樂曲,排練,演出等, ; 另一半是人事,markering,找贊助,觀察社會需要什麼等,都時現在指揮的份內工作。

作為指揮,需要顧及的事情太多。例如收到樂譜後,先要理解樂曲,有時會參考其他大師的演繹。他指樂譜不變,但怎樣演繹,就由指揮去理解。而且指揮更要兼顧其他事情,例如一個長音的長度,要考慮演奏廳的迴聲。又要在演奏時,觀察樂手的特別反應。任何細節都要顧及。

例如,在今年(2016)1月,馬勒樂團舉行過名為「星之際」的音樂會。會上除了演奏《星球大戰》(Star wars)的音樂外,還會表演史特拉文斯基(Stravinsky)的《春之祭》。這是一首較難理解的樂曲,有些部份不能說「好聽」。所以,Wilson會在開始演奏時,向聽眾解釋樂曲的背景,內容等,讓聽眾更了解這首樂曲,從而可投入到音樂之中,懂得欣賞它。這也是指揮的職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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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指揮為職業

Wilson指自己非常享受群體工作,自己亦有很多想法。加上目前進展良好,經常收到不同地方邀請參與指揮,所以會好好把握機會,繼續擔任指揮工作。

對於二十多歲便擔任指揮,他坦言很多人會質疑他的能力。「尤其是日本人。因他們覺得,指揮一定是上了年紀的。中國人亦然。」他試過在上海歌劇院擔任指揮,那些樂手的年紀比他大很多。他指在這種情況下,要讓樂手們感受到你的熱誠,與對音樂的獨特見解。不久,他們就會被感動。面對質疑,他坦言要清楚自己在做什麼,明白自己的方向,然後堅定前行。

他認為作為指揮,首先想到「社會需要我做什麼。」Wilson坦言香港不乏外國樂團來演奏,亦有不少地方,邀請樂團去表演。但香港正缺乏讓香港青年樂手進步的空間。

「香港交響樂團為何以外國人佔多?是因為香港樂手不夠好!即使畢業於,仍然”未夠勁”!」他說。「香港沒有空間讓本土樂手繼續發展。不是每個人都能去外國讀書。他們的出路,往往是被教音樂的良好薪金所吸引,忘記學音樂的初衷。」

因此,他所創立的馬勒樂團希望給予空間,讓本土樂手能繼續進步。這是他的目標。也是他能「給予社會」的東西。

最後,Wilson認為,「指揮」的最終目標,是令每一位樂手都「Powerful」。「一個指揮”Powerful”,是沒有用的,要樂團所有人都”Powerful”,才是最重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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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結

筆者在訪問Wilson之前,曾在網上看過他的網台節目。正如他所說,他是一位樂於分享音樂,讓更多人了解「經典音樂」的人。而且他對音樂,社會,文化,有一種獨特的個人見解。筆者相信,這就是作為樂團指揮必須的特質。

 

文﹕特約記者 黃增健

拍攝及場地提供﹕ COZY PHOTO HU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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