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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S11月之星– 匠人之路 — 馮進文 (Desmond Fung)

專業樂器維修師

前言
「匠人」,表面上是「木匠」,其實內裡並不簡單。
馮進文,他注定要當上「匠人」。但起初,他對前途感到迷惘。
命運使然,他遇上了他的師父。他終於找到自我。
現在,他分享他的匠人之路!

入行經過
Desmond中學畢業後,便開始四處尋找工作。當時他與大部份年青人一樣,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,亦沒有人生計劃。他只知道,自己喜歡做手工,享受從無變有的過程(俗稱「手作仔」)。所以在中學時,手工和藝術的分數特別高。因此他找工作時,都會偏向以手工為主。

 

有一日,他見到招聘「管樂維修學徒」。他一直有玩單簧管,而這份工是屬於「手作仔」。於是便放膽一試。Desmond記得見工當日,並沒什麼特別,好像一般見工程序一樣。但可能自己有玩音樂,所以比其他人更勝一籌。當他工作了一段短日子後,便已愛上了這份工作!

從學徒到滿師
當時Desmond在一間小型公司工作,公司裡只有他、師父和師兄三人。他指,大部份時間都是師兄指導他。師兄教得相當好,Desmond特別要感謝他。

Desmond指在試用期中,師父及師兄觀察他是否適合做維修師。「首先,你必需要能夠在一個非常靜的環境之下,專注工作。維修是一項很”悶”的工作。很多時一個簡單的工序,都需要做一、兩個小時。我覺得,當時師父主要觀察我,能否接受這個工作環境。」

Desmond回憶當學徒的生活,起初只是做些簡單的工作。例如把樂器的每個組件拆開,然後再作清潔。有時要做刨木頭、磨金屬等基本功,主要訓練兩手的穩定性。但這些基本功要做兩、三年。他指自己初接受訓練時,雙手整不穩定。所以,要花很多時間練習。即使現在成為維修師,也要繼續練習,以保持水準。

 

現在Desmond已成為出色的樂器維修師,但他對自己仍有更高要求。「大家認為我已經學滿師,但我仍有很多事情要學習。例如,維修的進一步,就是製造樂器。」Desmond認為沒有「學滿師」這回事,只有不斷突破自己,向高難度挑戰。所以,他仍覺得自己不足。

向理想進發
現在Desmond已自立門戶,實現自己的理想。他決定了這條路,是因為非常喜歡維修樂器。不論是工作環境、性質,都與他的性格相當配合。不但如此,「我覺得這個職位有市場需要。只要做得好,一定能維持下去。」在創業之初,他要兼教單簧管來維持生計。但不久之後,他已可以靠全職維修工作,來維持生活所需。可見樂器維修的前景相當樂觀。

請看看樂器維修需要怎樣的工具﹕

現在Desmond維修的樂器,主要以木管為主,包括單簧管、色士風等。因為他本身是吹奏單簧管的,所以對木管樂的樂器結構和發聲原理上,都比較熟悉。而且,木管樂器的發聲及漏氣程度,亦大致相似。

 

「最困難是測試漏氣。」Desmond說,「是否漏氣,會取決於樂手按鍵的力度。這個力度的調教是最困難的,不是每一名維修師都能做到完美,也是我最花時間學的。另外,鍵與鍵之間的連動位,有時涉及兩、三個鍵以上。如果連動位調節得不好,所有鍵都會被牽連。」

維修師市場
作為維修師,除了維修工作,還要處理文件、報價單、接觸客人等。Desmond認為在市場上,應該要有更多維修師,到目前為止,仍未足夠。「例如,一名學生維修樂器,最多只能維修一個星期。但一名維修師的工作有限。現在很多學校都有樂團,可見需求量是存在的。因此,客源不是問題,反而要提升維修水平。」

他坦言,很多公司為了接更多學校生意,想一次過維修大量樂器,便把價錢壓低。這一點Desmond絕不認同。「因此,我會以做”街客”為主,提供合理的價錢。」他指,每次維修樂器,都會把樂器上的所有問題,全部解決。即使沒有問題,他會全部把樂器翻新,手工不少,所以一定會花時間。因此在價錢上,要訂在中間位。「做街客,時間比較充足,所以可以做得好一點。」

 

未來大計
將來,Desmond會繼續做維修師,繼續他熱愛的工作,不會轉投其他行業。他指,若要轉變,只會是讓公司繼續發展,擴充業務。可能會請多一兩位維修師,增加維修量。希望以「維修中心」的角度去發展。

「既然需求是有的,就以維修方向走下去。」他更指,自己對維修的水平是有要求,要不斷提升。如果樂器維修後,只能維持幾個月,根本沒有意思。至少要用到一年以上,才是基本要求。

自從他當上維修師後,有很多音樂家朋友,都請他一同去買樂器。Desmond指,「通常他們只著重樂器的音色和手感,但在結構上,就會問我的意見。我會以維修師的角度去檢查,看看樂器有沒有結構上的瑕疵。」他更坦言,偏向日本和德國製造的樂器,手工和音色都造得非常好。而台灣的製造水平,亦不斷上升,不容忽視。

Desmond 教你如何挑選單簧管與色士風﹕

最後,Desmond相當感謝家人的支持,而且給他很大的自由度,讓他可自由選擇喜歡的工作。只要自己喜歡便可。

結論
「匠人」與「木工」有更大差別。

「匠人」是日本江戶時代興起的文化,他們(工匠)把自己的手作,視為自己內心的呈現。即使是刨木頭,也造到盡善盡美。見物如見人,亦見工匠的內心德性。

雖然說得有點抽象,但以「匠人」來形容Desmond,絕不為過。

他從學徒時代起,已對每一件樂器都極度專注。即使是細微的部件,也絕不輕視。成為維修師後,更不斷突破自己,提升水平,向一流的樂器維修師進發。單憑這一點,已不能與一般「木工」相比。

(完)

 

文﹕特約記者  黃增健

拍攝及場地提供﹕COZY PHOTO HU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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