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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弦聲躍動》– MAS 8月之星 莫迪輝Samuel Mok

《弦聲躍動》
莫迪輝Samuel Mok
香港古典結他演奏家

前言
任何看過Samuel演奏的人,都會被他的音樂所吸引。冷靜、精準,緩急有致,更有一份靈性躍動。但原來,他在小學時,對音樂一竅不通,老師早已認定他不是音樂人才。但因著信仰,他克服重重難關,成為出色的古典結他演奏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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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與信仰
Samuel能成為古典結他手,除了自己的努力外,亦可視為冥冥中的安排。

因他自稱小學時期,音樂科並不合格,對音樂一竅不通,連基本的音樂符號也搞錯。後來加入民安隊時,隊中有些歌手訓練營。當時是亞洲電視音樂總監來主理,他揀學生唱歌時,直指他五音不全。所以,Samuel對音樂沒有特別感覺,也從沒有想過會以音樂為生。

Samuel是一名基督徒。聖經其中一段說 : 「萬事都互相效力,叫愛神的人得益處,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。」時候到了,神為Samuel安排了一份奇妙的禮物。

他在中學三年班時,他開始返教會,尋找他的信仰。這時,他嘗試用音樂來事奉,為他的信仰出一份力。經過一段時間後,他心中有個感動,想以音樂作為終生事奉。於是,Samuel決定讀音樂,並且要到音樂學院裡進修。不但能得到國際認可,更能獲得專業的演奏技巧。但他發現,差不多九成的音樂學校,都是以古典結他為主。因為當時的音樂學院只有古典。

Samuel還記得,在十七歲那年,為了「引證」是否神的安排,他作了一個信仰上的驗證 : 「當時我心裡想,如果在二十歲時,能考到八級結他,我便去讀音樂。」豈料,他考到了演奏級和八級樂理。竟然得到引證,信心亦大增。於是,他開始專心一致去讀音樂。在香港畢業後,隻身遠赴維也納學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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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結他結緣
Samuel指,當時教會是實行「敬拜隊」的,即是有結他、低音結他、鼓等現代樂器。當時有位教會弟兄也是學結他的,Samuel跟他一同學習。大約半年後,學了最基本的東西,例如和弦等,之後繼續學下去。他坦言,曾想過學其他樂器,但最終都覺得,結他最適合自己。

學習古典結他,完全是為了應付考試。他指 : 「當年,香港教會沒有fingerstyle的概念,純粹只是彈Chords而已。我當時只想讀書,可擁有認可學歷,可進行自己想做的事。但漸漸發覺自己愛上古典音樂,它與教會事奉的音樂非常不同。自己也很意外,竟然走上這條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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維也納學藝之旅
Samuel選擇到維也納學結他,原來與他的結他老師有關。「我的結他老師,都是畢業於維也納的音樂學院,所以,我一直憧憬著要到當地的學習。」維也納的主要語言是德文。為了準備去當地讀書,Samuel在出發前,已經報讀了德文文憑課程。「但因為口音不同,而且經常用錯文法,當地人很容易聽得出的。」他笑說。

奧地利與英國不同,沒有寄宿,而且生活不太好,所以每一年都非常辛苦,要不停找平價的地方住。但環境上的困難,並沒有令Samuel放棄。

他剛過去的時候,沒有地方住,只能住在青年旅館。後來有些好心同學知道後,便幫他在學校找到一個,剛空出的床位。他在這個床位住了五年後,對於當地環境愈來愈熟悉,便搬離學校,甚至搬去另一個城市居住。

對維也納人而言,古典音樂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份。不同的同學對同一首樂曲,都有獨特的演奏方式,但Samuel明白到,這不是彈法的問題,而是同學的性格和背景,令他們對音樂有不同的感覺和體會。

奧地利學制亦與其他地方不同,修讀音樂通常都要讀十多年。Samuel指,例如是零基礎入學,就要從基本學起,大部分都要讀十多年時間;但如果已有一定程度,經跳級考試後可豁免若干年份。「他們仍是舊思維,所以一般當地學生,早已預計讀十多年的。」他說。

讀十多年音樂學院,彷彿聽來相當長時間,但原來當地學生與外國學生是有分別的。Samuel指,當地人通常讀完音樂大學,便會教音樂。一星期只教兩三天,已經足夠生活。歐洲人的生活就是如此。不像香港一星期要教五六天,相當吃力。所以當地學生時間多,一星期讀一兩天音樂課程,也完全沒有問題,甚至可以不用畢業。不像香港學生要分秒必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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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實與夢想
大部份完成音樂學院的學生,都想成為演奏家,舉辦自己的音樂會。Samuel也不例外。但他直言理想與現實之間,總會有落差,或者說是一個「過程」。「好多人覺得,只要彈得好,就自然有人幫你開音樂會。所以在讀書時,要努力彈得好,贏盡國際賽。但現實是,即使你彈得再好,都沒有人幫你開音樂會,除非你是世界最頂尖的一群。」Samuel更指,就即使有經理人,都不會有大幫助。經理人只是處理一些,音樂家不會處理的事,但都要有音樂表演機會。

Samuel現在主要表演的地方,都環繞在歐洲、台灣、大陸,但在香港就非常少。因為香港始終是Samuel的家,所以他想準備得最好才演出。「這個想法很奇怪,但我是這樣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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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眾的文化背景
觀眾對一名表演者來說,非常重要。而Samuel所體會到的,主要是觀眾文化背景的不同。外國觀眾對古典音樂的認識非常深。「有一次,我在外國教會負責照顧小朋友。其中一名小朋友想演奏莫扎特的樂曲,他把整個表演禮儀都做齊了。可見,古典音樂是他們文化,甚至是生命的一部份。所以,他們會十分挑剔,但對我來說,卻是一種挑戰。」

對Samuel而言,去歐洲讀書不是為了學位,而是要與當地人接觸,學習他們的民族性,了解他們的音樂特色。而他們的性格與當地音樂,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。例如意大利人說話時,會很多動靜,原來在意大利歌劇中,亦會動作較大。這就是文化影響著生活,而生活亦影響著文化。

「因此要長時間去當地體驗。了解這些民族。很多仔細的地方,旅行是不會看到。他們的生活和民族性,與音樂是緊扣的。」Samuel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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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甲的重要性
提起結他,Samuel好像有說不完的話。雖然他以前不懂樂理,但為了彈奏結他,他決定專心學習。他指從第一天開始,便要認識五線譜,並要知道相對於結他上的哪條線、哪個音。「有一句結他名言 : 『結他是小型管弦樂團。』由於結他有六條弦線,所以在五線譜上的每個音符,都有很多選擇空間。每條弦線都有不同的音色,可以去尋找自己的聲音。」

Samuel認為音樂是在有限的規範中,盡量表現自己。而在古典樂中,不但樂器有規範,更加上了歷史和傳統的規範。在既定的樂譜之中,如何表達自己?這是非常大的學問。一場好的表演,就是要在各方面都取得平衡。

古典結他手為尋找屬於自己的音色,他們也要在指甲上下功夫,即是透過磨指甲而定。Samuel指用來勾線的指甲,要有一定的斜度。而這種斜度,會直接影響彈出來的聲音。至於斜度如何,則由每位音樂家自己找出來。他更指在7,80年代,已經有專書介紹磨指甲。「當時用六百號砂紙(號碼愈大,砂紙愈幼細),但現在已經用二千,甚至更高。」

既然指甲對結他手這麼重要,Samuel稱生活上會較為小心一點,不要太急太用力,以免令指甲受損。但他說音樂家也是人,不會因為指甲而不做其他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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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結
一直以來,宗教與音樂都是不可分開的。不論在哪一個地方,哪一種宗教,都要以音樂,作為傳遞信息,或作崇拜祭祀之用。

Samuel得到信仰的啟發,希望以音樂向衪回饋,最終成為結他演奏家,整個過程本身,就是一種宗教體驗。

世上從此多了一名演奏家,為大眾帶來美善與詳和,此亦是全能者的安排。

 

文﹕特約記者  黃增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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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攝及場地提供﹕COZY PHOTO HUB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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